与王昌龄遗迹失之交臂

 

结束在黎平日程的最后一个活动，是看敖市乡的天堂小学。学校名为天堂，实际状况则如同好一点的农舍，照例厕所非常不堪。学校最不缺的就是人，怎么不弄干净一点，真是奇怪。学校当然比旁边的多数农舍境况还是要更好些。这个小学位于黎平县最北部与锦屏县的边界上。从这个小学旁边的公路向北一两公里，就出了黎平的境而进入锦屏县。县境那边就是隆里古镇与这边黎平的敖市遥望呼应。

从车窗看出去，隆里是一个有一些跟苗族侗族少数民族地区建筑风格不吻合的汉族古式堂皇的官家建筑的古镇。我脑子里闪了闪疑问，没有细究下去查阅文献，更没有开口问一下这个地方是否有什么说法。事后好久才知道，我错过了边塞诗派大家王昌龄的遗迹。从黎平出发去施秉，300多公里的路，不缺这10分钟去匆忙看一圈，只是不知道而当面错过。

王昌龄（698－756）是唐朝边塞诗派大家。作为研究西部发展的人，我向来非常欣赏边塞诗，他的作品自然也在其中。他的《出塞》“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还有《从军行》“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气势雄浑悲壮，气势宏大，反映了汉唐气魄。中国复兴，能够把汉唐气魄那种睥睨天下，包容万物的气势重新恢复，就算是达到目标了。

除了雄浑，其实他也有细腻的一面。“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也是他的名句。以前，我曾经在青海湖北岸草地上逛过一阵，看到远处白色的长云慢慢飘动在天际，便当场将王昌龄的诗句“青海长云暗雪山”在我的文章里“篡改”为“青海长云亮雪山”，因为那不是将天地暗下来的乌云，而是明晃晃的白云，将我左前方远处的日月山都映亮了。

据介绍，锦屏的隆里古称龙里。现在的名字是清代沿用下来的，又名隆里所，是元代驻军镇守之哨所。“所”大概就是因此而来的。而更早的地名，则为龙标。王昌龄有别名，正是“王龙标”，因为他被皇上贬到了龙标这个地方当个小官。这跟韩愈在昌黎为官而得名韩昌黎，柳宗元在柳州当刺史而被尊称为柳柳州那样。

据说故事是这样的，杨国忠、高力士派人到王昌龄担任长官的江宁砍伐青龙柏木，大建私宅园林，勒索民间。王昌龄则愤愤不平而有所抵制。杨国忠这帮人正权倾天下，又是宠妃的哥哥，皇上的大舅子，更是宰相，哪里肯受如此之气，便想法收拾王昌龄。他们四处搜集罪证，说王昌龄写的《梨花赋》讽刺朝廷和朝政并攻击皇上。《梨花赋》本是在晚唐腐败中借托梨花的洁白来歌颂清正廉明，纯洁高尚的品格，并以此自勉的作品。玄宗的大舅子杨国忠欲罗织罪名将王昌龄置于死地，却不料唐玄宗知道后说，“朕观昌龄之错，止于不护细行，切勿以重刑处之。”（我瞅着昌龄的错，也就是不拘小节而已，你们别把他的命都给整没了“仿东北腔”）。皇帝金口一开，王昌龄的命就算保住了。他便被降职为龙标尉（唐朝边远小县龙标的“县委书记”）。根据历史记载，天宝七年初冬，王昌龄抵岳阳洞庭，八年春，过武陵郡，溯沅水南上，至卢溪（今沅陵）、溆浦，秋至龙标。

王昌龄的哥们李白知道这个消息，非常同情，专门给他写诗一首送行。因为古代如此远贬，往往是生离死别。李白的《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是这么咏唱的：“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龙标，现在湖南黔阳和贵州锦屏都在争抢的这个古地名，都是因为王龙标之故。《贵州通志》、《黎平府志》、《开泰县志》等说龙标为今之贵州锦屏县隆里所。《开泰县志》有记载说“隆里之有龙标书院，创建自唐王昌龄公”。而更多的说法认为这个龙标是湖南黔阳，具体位置则是该县西南之黔城。反正贵州人说属于贵州而湖南人说这是湖南。

我看了地图就明白了，黔阳县与锦屏县虽然现在分属湘黔两省，但是却在同一文化区，就是湘黔桂苗族侗族文化区，唐朝也同在一个黔中道，而且现在两县距离也就是一个省界。古代的县份之间没有清楚划界，而且辖区面积比现在大得多。而且李白还说到了夜郎。而湖南也只有湘西什么地方在争夜郎的名分，因为那个区域古代大致就在夜郎国的范围内。基本上全国人民都认为夜郎就是贵州，根本不会认同湖南是夜郎国的。既然李白说了夜郎，咱们把龙标看作在现在的贵州更稳妥。实际上保不齐现在的这两省的两个县，都在古代龙标一县范围之内。无论如何这是说不清的历史账，我纠缠进去说谁是谁不是就不得安宁了。因此还是回头就事论事说隆里。

隆里是贵州建立的四个生态博物馆之一，其起源为明代重要军事城堡。因为屯堡戍边军人及家属几百年的繁衍，在这个苗侗等少数民族聚集的地区出现了一个纯粹的汉族村寨，其房屋建筑，生活习俗也保持着汉族传统。这是西南少数民族聚居地区的一个“汉文化孤岛”。这跟安顺地区的屯堡人，在贵州是一东一西遥相呼应。隆里的龙标书院、王昌龄祠、状元桥、状元墓是后人为纪念这位伟大诗人而修建的。

他在龙标过得倒还算是有滋有味，让李白白操了不少心。根据他自己的诗句说，“青山看不厌，流水趣何长”。还有一首《龙标野宴》如此吟诵道，“ 沅溪夏晚足凉风，春酒相携就竹丛。莫道弦歌愁远谪，青山明月不曾空。”

王昌龄的结局却很不幸，安史之乱起后，他得以还归长安。回程路上在安徽亳州遭遇小人、当地刺史（相当于现在的地委书记吧）闾丘晓，这个小人把大诗人王昌龄杀了，享年才42岁。据说后来有个叫张镐的人要处决犯了罪的闾丘晓。闾丘晓说他有八十老娘要养之类的话来求情。据说张镐是如此说的：“那被冤杀的王昌龄的老人谁来奉养啊？”这个闾丘晓才沮丧之至无话可说。张镐算是给王昌龄报了仇。《唐才子传》是如此记载这个故事的：王昌龄“以刀火之际归乡里，为刺史闾丘晓所忌而杀。后张镐按军河南，晓衍期，将戮之，辞以亲老，乞恕，镐曰：‘王昌龄之亲欲与谁养乎？’晓大渐沮。”一向同情诗人的河南节度使（相当于河南省军区司令）张镐终替王昌龄报了仇。

不过查看着这些历史记载，我有点嘀咕，老王是京兆人（现在的西安），他被平反后完全有路可以直接返乡，用不着到安徽亳州那边绕啊。韩愈从首都长安被贬去潮州，就直接翻越秦岭而南下的，还留下了“雪拥蓝关马不前”的诗句。那正是王昌龄可以从夜郎国直接返回的路。估计他要回江宁去亮亮相，表示一下“爷们我没事了”。大概如此精神需求，让他遭遇小人。这就是他的宿命吧。

我从隆里古镇旁边的公路上飞驰而过，错过的，正是亲自踏足在王昌龄千多年前留下过深深足迹的地方的机会。现在我就开始算计了，下次再去黎平，得专门到锦屏的隆里古镇去看看。2007-10-20

这些都已经放在 http://zoulan.blog.sohu.com 特此通报各位。

 

凯里见闻：民族运动场

黔东南州少数民族以苗族和侗族为主，还有瑶族和水族等。在州府转了几圈下来，感觉黔东南州新建的一些主要公共建筑风格，都有浓郁的民族味道。公共汽车线路沿线各站遮荫棚，皆采用侗族和苗族风雨桥风格，体现了这个民族自治州主体少数民族的特点。

初到凯里，就见城边新建凯里市民族运动场，集了侗族和苗族建筑风格的大成。运动场前广场，立有侗族鼓楼风格建筑作为凉亭，陪衬着混合了苗族和侗族风雨桥模式的体育场顶盖。作为现代化建筑，体育场自然是钢筋混凝土建筑，而苗族和侗族的木结构是无法承受太多观众集中的压力的。但是，如此民族化而在外观上摒弃国内众多公共建筑一味西洋化的模式，因地制宜地借鉴本地少数民族文化传统和建筑模式来设计并建设，我对此非常赞赏，估计在意西风狂吹中保护中国文化传统的人，也有同感。

黔东南州有见识的专家和地方长官，能够从中国传统中汲取营养来设计公共建筑，足以为我国其他地区专家和官员为楷模。这个公共建筑更能证明，黔东南州的领导，在发展经济时，是不会忘记保护少数民族文化和社会传统的特点，来维持经济与社会的和谐的。

事实上，苗族区域和侗族区域的建筑式样，大量保存有歇山式的屋顶。我不知道这是汉族的文化遗产，还是汉族从西南少数民族的建筑文化遗产中汲取了营养，而将这种屋顶形式在全国各地发扬光大的结果。总之，这可以看作是汉族与少数民族文化互相影响的一个标志。与汉族地区现在歇山屋顶多用在庙堂等公共建筑成对比的是，黔东南的歇山屋顶，都罩在民居上。歇山侧面的三角空当，多是无阻挡的，估计是为家居通风用。

实际上不仅在凯里，在省会贵阳，鳞次栉比的现代化建筑、也就是大小高矮各不相同的水泥火柴盒之间，不时可以发现中国传统建筑。比如，大十字附近的达德学校旧址，就是黑砖白缝的清水墙风格。多亏了王若飞和黄齐生甥舅是革命元老，他们留下遗踪的地方，被完好保留了下来。而那地方还是辛亥革命贵州的指挥中心，而在辛亥革命前，则是贵州近代新思潮的的发源地。此外，贵阳还有文昌阁和甲秀楼，也完好保存至今。一个《寻枪》电影，让全国甚至全世界人民知道，贵阳郊外还有一个叫青岩的古镇，依然保留了完好的传统建筑模样。东山下的阳明祠，完好保留了古贤王阳明先生的遗踪。

由此联想到北京疯狂地拆哪怕保存完好的四合院，新建一些外国设计师华而不实却收费昂贵，而且造价不菲，维护成本非常高的古怪建筑；江苏常州拆名人故居和古建筑，并易地重建来当真的一样供奉，我不禁叹气。为中国建筑的传统叹气，为中国建筑师在中国国土上却得不到机会叹气，为假洋鬼子崇洋媚外破坏中国城市建筑传统和气氛叹气，为部分愚蠢官员自以为得计而叹气。

既然崇洋媚外，日本也算发达国家，京都和奈良的做法怎么不学一学？英国和法国更是正宗的老牌发达国家，他们对自己城市传统建筑风格的守护的热诚，恰似中国一些蠢货惟恐中国民族传统得到保留那样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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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山：西江千户苗寨  邹蓝

这个苗寨网络上也非常有名，但是不在主路上，需要拐上岔路走40公里。据说，“西江”两字从苗族名称“鸡讲”而来，因为明朝这里曾设立鸡讲司。这个寨号称是全国最大苗寨，有一千多户，5300多人，8个自然村连成二片，从谷底河边向两翼山坡上呈V字型展开，形成全国最大苗寨，对外有苗族“天然博物馆”之美称。在对面山坡高处公路上遥望苗寨，可以看出这个苗寨的整个格局。

大概也是因为苗族被多年的驱赶，主要栖身在山坡上。而山坡向来不是宽敞而可以容纳很多人口的地方。因此在条件非常适宜的地方，聚集起上千户苗家，足以在苗家中成为有名的大寨。汉族大村没有什么刻意称为千户大村的；但是在零散居住的苗家，就有如此需要。

根据介绍，这个寨子里有侯、宋、李、杨、陈、唐、蒋、毛、董、梁、顾、龙12姓。全寨以农业为主，兼营林业。山谷里一条小溪白水河从雷公坪流来，在西江民族中学和西江民族小学跟前和对面的主寨之间穿越而过。这里四周群山环抱，层峦叠嶂，向南遥望就是雷公山主峰。

这里观光的价值是千户大苗寨这个说法，以及建筑、服饰和工艺品等。但是，在度假休闲方面，这里却可以说是不论有汉，无论魏晋的世外桃源，更是研究苗族习俗，苗族服饰，苗族建筑和苗族社会的标本地。也因此，来这里的观光客固然不少，背包客更多。至于老外，也有三三两两来的。我到的那个时间，广场边的小商店前来了一家四口，两个大人，两个女童。我上前问候致意，发现是法国人，遂再用法语问候欢迎他们前来。走到镇口一个小餐馆，一男两女仨老外正在吃喝。没有前去问来自哪里，操起相机就要留此为证。没有想到正面对我的那女的，忙不迭地向门口躲去，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不会是国际刑警组织INTERPOL的通缉犯吧，在遥远的中国都要躲镜头？看来这里老外来得不少，仅仅一小圈走下来，我就发现，颇有一些客栈，有英文的标示招徕，除了什么B & B（床与早餐）之外，更有什么宽带，什么INTERNET的为招徕。听谢副县长等介绍说，其中不少是一住好些天，在这里研究苗族民俗，或者享受清静。据介绍，西江的银饰制作工艺十分精湛，驰名省内外。这个苗寨也被人们誉为“芦笙的故乡”。每年农历六月“吃新节”，十月苗年“芦笙节”，全寨男女老少着节日苗家盛装，齐集镇中心的芦笙场，踏着欢快的芦笙乐曲翩翩起舞。这时，省内外的游客云集，也算是一方盛事。

在西江民族小学前，镇官员和小校的人说，这里每逢山洪，洪水总漫过河堤而淹到学校、学生和教师宿舍的一层。因此需要易地重建。我看了门前河堤，的确比堤外的地面高一米多。看来是个大问题。不过我也有疑惑，因为教师宿舍楼前的这段河道，人工加了一道拦水坝。固然平时可以形成大水池而可以游泳洗涤等；但在洪水季节，这道坝阻碍水流畅通无阻而过，必然起到抬高水位的作用而阻碍行洪。为什么不尝试把那坝挪到下游，试着看看具体效果再说呢？如果有效的话，就可以省下上百万的费用呢。能省还是要省的，省下来的钱可以用到更要紧的地方去。

西江千户苗寨，也是雷山和黔东南州的一张民俗旅游方面的大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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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大家去新居做客。

今天本来还想放几张贵州苗寨的照片，但是无法弄上去，只好作罢。放一个贵州笔记过来。本月中旬在贵州走了十天。

 

 

郎德上寨

出凯里城，南行半小时许，到郎德寨。循河边支路叉下主路一里许，便到一座风雨桥旁，山坡上，就是郎德上寨。具体里程介绍说，该寨南往雷山县城17公里，北至凯里市27公里。交通便捷。经20年的系统开发，这个苗族山寨，已经成了从事旅游观光产业为主，农耕为辅的社区。这里错落有致的苗家建筑各式各样，被誉为民族村寨博物馆。

多年前就已经听贵州朋友说过郎德上寨的民俗，没有想到的是，我们此行出凯里第一站，就到郎德上寨。车一停下，就看坡上寨子里出来盛装的苗族少女和常服的汉子和妇女，一道道的拦门酒摆了起来。先给客人脖子上挂起彩带，然后一道道的拦门酒和劝酒的苗歌直至进寨。以往需要真喝，估计没有点酒量的人，12道拦门酒还没有喝过6道，就可能已经头晕目眩了。虽然是度数不高的土酿米酒，喝多了还是要上头的。现在苗族乡亲们自己还是豪爽大喝，但是对客人政策早就放宽了，大伙很轻易地就过了最后一道牛角杯的拦门酒。

不过喝这拦门酒，还是要照苗族的规矩来的，你可以喝，但是千万不能用手去接杯子。只能让苗女来“灌”你，不然你就得乖乖全部饮下。可是现在如此“执法”也不严格了，不知者就不算过。苗族的酒文化，在民俗文化中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恭迎远客有迎客酒外，还有进门酒、出门酒、交杯酒、姐妹酒、送客酒、婚礼酒、认亲酒、新娃娃酒、取名酒、产妇出门酒、建房酒、立门酒、踩铜鼓酒、打口嘴酒、断气酒、赎魂酒、祭保爷酒、祭祖先酒、栽花竹酒、砍板凳酒、保家坛酒、祭桥酒、扫寨酒、祭牛角酒、敬耕牛酒等等名目繁多。在郎德寨，我们初步体验到苗家的酒文化博大精深，丰富多彩。好喝两口的人到这里，算是得其所了。

入寨后循弯弯曲曲的寨内小径到寨中心的铜鼓坪。鹅卵石镶嵌成的场子如同一个巨大的铜鼓面，坪子中央立有牛角样木架，下挂铜鼓。演出开始了。老汉的芦笙舞，孩童和少女的各种苗族舞，随着芦笙的节奏翩然而起。最后一幕则是寨民与游客联欢舞，女童会过来拉你参加集体舞。大家乐成一片。苗族歌舞花样繁多我也描述不清楚，好在有相机记录下了一些凝固的场面，可以让我不时回想起苗族舞蹈音乐文化的优美。

每一场歌舞下来，有村干部模样者向各参加歌舞表演的发放不同规格的硬板纸条，作为后来发放报酬的凭证。现在发展旅游，苗寨的规矩是，有客人到寨，鼓声一起，相关的人需要集中起来负责各场表演。只要参加演出，收入家家有份。这样做的好处是人人关心为游客做好服务。以往寨子居民主要从事农耕，农闲时节男人扛起土枪去狩猎。现在这些活计依然不少，但是从没有直接消耗物质资源的民俗和山水建筑景观的无烟工业中获取的收入，已经占了相当大的比重。是苗家经济转型的典型。乔石同志等高级领导人，都到这里来过。

这个苗寨中不少人家堆了大量切割好的木材，显然是准备修缮或者扩建住房。还有一家新板屋的框架已经建好，楼板上架了一个电锯，显然是工程正在进行。

在寨里女孩陈燕家吃农家饭时，我注意了一下，陈家有电话、电视、DVD和卡拉OK，旁边架了一对音箱。之所以知道是陈燕家，因为这个不在场、在州府学校读书的女孩，在家里墙上留下了17张奖状，上面都写着是授给三好学生陈燕的。

郎德寨，是雷山民俗旅游的一张突出名片。

《红高梁》一上演，人们就记住了那地处偏僻的酿酒庄子及其象征：月亮拱门。随着全国各地都响起粗声粗气嚎出的歌声“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张贤亮就顺利地把银川新市区西侧贺兰山下镇北堡的这片荒凉，"卖"了出去。先是张艺谋买了下来，然后再通过《红高梁》而转卖给了全国人民甚至外国人。 1995年8月，在张贤亮主持的华夏西部影视城参观。其它人对张贤亮拥有的这片荒凉及演员在表演时用过的道具和外景内景很是注意，都在听完张贤亮的介绍后蜂拥向前了。而这类荒凉我在西南西北见过得太多，因而我也只对“出卖”荒凉的张贤亮感起了兴趣。说实在话，我对作家张贤亮有兴趣才更准确。我喜欢读他的小说，不仅仅是因为他真实准确地剖析了主人公在逆境中的心理活动和感觉，也因为他刻划了逆境中人们展示（尽管是不算经常）出的美好人性。也许潜意识里还含有我作为经济学家兼业余作家而对他这个一心想研究政治经济学，最后却以喷涌而出的小说而著称于世的人的兴趣。 张贤亮告诉我，所谓出卖荒凉，就是吸引游客来参观贺兰山下以荒凉为其特色的这个旅游景点。在1995年8月这时的规模，大约是每天游客600人左右，门票分10元和20元两种。还不时有以西部荒凉，苍莽及贫困为背景的电影电视，在此拍摄外景等等，收入还算过得去 。而一旦有了赢利，与这片土地有点关系的单位就开始来要钱了，尽管起初他们也不相信张贤亮能把这片荒凉得数千年都没人愿意停下来看一看的黄土地“卖”出去。说到这里，张贤亮嗓音不禁高了一点，一甩手把手里捏的半截烟扔到地下。 见此景，我也就不好意思再问他，是否感觉与他当年在这里当“牧马人”差不多。 在小说《灵与肉》（后改编成电影《牧马人》)中张贤亮以自己为模特儿写道，“他解除劳教以后，因为无家可归，于是被留在农场放马，成了一名放牧员。” 这家农场，便是南梁农场，也就是离目前出卖荒凉的镇北堡相隔并不远的一片黄土地。这里出的枸杞子，在宁夏名气很大。我们在枸杞之乡中宁买枸杞子时，还有人夸赞自己的货，是南梁的。 这镇北堡，到了张贤亮的小说《绿化树》里，就成了镇南堡，他是这样描写的。 “镇南堡和我想象的全然不同，我懊悔一上午急急忙忙地赶了三十里路，走得我脚底板生疼。 所谓集镇，不过是过去的牧主在草场上修建的一个土寨子，坐落在山脚下的一片卵石和砂砾中间，稀稀落落地长着些芨芨草。用黄土筑的土墙里，住着十来个人家，还没有我们一队的人多。土墙的大门早被拆去了，来往的人就从一个象豁牙般难看的洞口钻进钻出。” 我想，张贤亮牧马，肯定在这镇北堡一带走过。彼时为牧马人，刚从劳教农场出来；此时却是誉满天下的作家，兼经营有方的老板。这种对比，不知能否令张贤亮大发感慨。张贤亮选择他劳改和当牧马人时的故地来经营，肯定有他的深意。以我的揣摩，其中的目的之一，大概是为了就在这片令他蒙受屈辱的地方扬眉吐气一下：昔为阶下囚，今天当主人。 至于这镇北堡的历史沿革，据《明史·地理志》所载，为宁夏右屯卫之一部分，其址为今银川市新市区北，属贺兰县。《嘉靖宁夏新志》卷一载，“镇北堡，北自平虏城（今平罗），南抵大坝，沿山空旷三百余里，虏入境，视若无人之地。镇城迤西，恒受其患。弘治十三年，巡抚都御史王旬，奏委指挥郑珀筑之。置步兵二百名守哨，把总官一员。凡居人樵牧，始有依附。” 文化大革命这场恶梦过去，镇北堡出现了一个属自治区农建委的林草试验场畜牧站。既然还是以林草畜牧业为主，其荒凉之程度还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以张贤亮作为小说家的智慧和攻读《资本论》所获的学识，他也许意识到，中国沿海地区的迅速发展，将使以往城乡贫困面貌迅速改观。到那时，想反映历史上那些困苦的场面和未经城市化、工业化破坏的荒凉、苍莽、天然景观就不容易了。乘西部发展稍慢一步，他先下手，把一片本来就荒凉的土地上的时代指针，凝固在他接手的那一刻，让这种荒凉能长期不变地保存下去，无论周围发生多大变化。物以稀为贵，再加上他与导演、演员们的良好关系，这片荒凉地成了游客感兴趣的景点和国内和港台不少影视作品的外景地，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他当然十分清楚，西北的荒凉之景随处可见，如果没有演员和影视作品用过的外景和道具，仅仅荒凉是不足以吸引游人的，张贤亮的荒凉是难以“卖”出去的。而张贤亮的本事正表现在点黄土为黄金上。 关于这位名作家的“下海”，文学界和社会上着实有过一阵争论。其中最偏激者认为张此举纯系为了孔方兄。但是我不相信一个受过多年苦难而思想深刻的多产作家会仅为了钱而下海。在有限的生命过程中，尽可能多地体验各种生活方式，从而获取更多的写作素材，也许这才是张贤亮的真实目的。当然我也无法排除张要借此为贫寒的文人同事落实经济政策谋福利的目的。后来看到张与台湾女作家李昂的对话，证实了我的这一判断。张说，我觉得一个胎儿在母体孕育时，上帝并没有指定这个人将来从事什么职业，只是专业化后，限制了他其它方面才能的发挥。所以我觉得每个人都是全能的，必须随着机遇去挖掘他潜在的能力。我因为环境成了小说家，但我不相信我只会写小说，当外在气候条件的因素能配合时，我会极力去发展我其他才能，这使我的生活充实快乐。另外一个原因，大陆有专业作家制度，写了几本书后，就被国家供养着，一年不写书，也有工资拿。这种制度扼杀了作家必须和一般民众一样忙于生计的机会，割断了作家与现实生活的关系。我觉得参与市场经济的改变，作家才有写作的新素材。因为我经商只有三年多的时间，在作品的题材上还没有太大改变，我还需要再沉淀、思考。 这几年人虽然在商海中，张贤亮确实没有停笔。当我提起我刚在《中国作家》双月刊1994年第六期发表一篇散文“哀牢云雾洱海情”时，张贤亮告诉我，他的一个中篇随后就会在《中国作家》刊发，这就是我后来读到的中篇小说“无法苏醒”。他表示说，1994 年他发表了《我的菩提树》，写1960年发生在大饥荒时的劳改营里的事。他向李昂介绍说，1996年他正在写的作品是一部《大河》，写一百年来一个家族的兴衰，其中的女性，有很多都是悲剧人物。 张贤亮在西北呆了这么多年，也就有了西部人那样的鲜明性格。他对日本鬼子就一直“念念不忘”。声称他“利用”当宁夏文联主席的职权，不许各下属单位购买日货，买了也不许报销。他本人也不买日货。他管下的电子广告屏幕不承接日本产品的广告，并出资复印他的散文《我为什么不买日本货》，免费赠送参观西部影视城的日本游客。也许是他作为抗战时期出生的南京人，对那场有30万人惨遭日本鬼子屠杀的南京惨案至今记忆犹新。联想到日本总有那么一些政客和右翼分子不承认日本的战争责任，甚至胡说他们只是“进入”中国，不久前自民党居然把参拜靖国神社和把钓鱼岛问题列入竞选党纲，从而激起中国人和东南亚人民的愤怒。想到这里，我对张贤亮如此言行就更生敬意：他以个人行动表明了中国人的义愤和严正立场。 一下子有百余人来参观，又与我聊了一路相当投机，张贤亮很是高兴。在他的作品集上用毛笔写下了“邹蓝先生，张贤亮95．8．23于宁夏”这两行字后递给了我。回北京后我也寄赠于他我的两本书：《 巨人的跛足：中国西部贫困地区发展研究》和译作《斯坦贝克日记选》，以示对他的敬意。 1997年2月21日

从布拉格飞一小时不到，就到了匈牙利的布达佩斯。以中国这样的大国人来看，距离无非是从一个省到邻省而已，可是在这里，可就是另一个主权国家了。匈牙利人在中国最出名的，大概是音乐家李斯特和诗人裴多菲。裴多菲的诗句"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全可抛"在中国熟知的人很多。译者也功劳不小：如此朗朗上口的五言绝句，适合中国人的阅读诗歌的传统而传颂甚广，而匈牙利文的原诗断然不会是这样的言形式。李斯特的《匈牙利狂想曲》在中国也是脍炙人口。此外，在我的经济学行当里，出名的匈牙利经济学家是亚诺什·科尔奈，他以研究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中的短缺问题而著称，我和几位朋友翻译过他的《走向市场经济之路》。另外一位也是金融界著名人士，美国金融家乔治·索罗斯，最近的亚洲金融风暴就是他参与弄出的事，使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对他出言不逊。以前他把英格兰银行也整得够呛。1987年末他到中国设立中国改革开放基金会，我受邀参加过他在科技会堂的报告会。针对他提出的"返身哲学"，我还当面向他提出问题。
匈牙利国名与匈奴（即突厥人）有关，在多瑙河与中国之间的大面积草原范围内活动的中亚阿尔泰地区的游牧民族突厥人或匈奴，早在纪元初年民族大迁徙时代就开始西移欧洲，定居在今匈牙利地方，混合其他迁徙而来的游牧部落而形成马扎尔人，其首领阿提拉曾经打到罗马城下，在今德国、法国等地抢掠破坏很大。匈奴在汉唐之际骚扰中原帝国甚烈，后来毕竟敌不过强大的中原王朝，在唐宋以后这股"祸水"西移欧洲，杀人无算而被欧洲人称为"黄祸"。虽然与中国人所熟知的匈奴已经不完全是一回事了，但是匈牙利人的姓名顺序，还是保留了亚洲传统而是姓在先。欧洲民族则是名在前，姓在后。在匈牙利，我十分注意观察居民的人种特征，然而所见的人，几乎与黄种人没有什么关系，基本是黑发或草黄头发的斯拉夫人种特征。匈牙利作为奥匈帝国的一部分，曾经有过繁华。欧洲大陆的第一条地铁建造在布达佩斯，这个事实颇令我意外。但这却又在情理之中。
布达与佩斯被多瑙河分隔，水流量甚大，但也是浊泥浑水。冬日没有阳光的阴冷日子里，在多瑙河边走动，既没有斯特劳斯那轻快的感觉，更没有蓝色的宁静，只有压抑。这种主观感受，当然也与入海关时的不愉快经历有关。
下飞机入境，其他国籍的客人都走光了，空荡荡的海关大厅里只有五个中国人。海关官员对我们一行中国政府代表团百般刁难，行李箱被打开查了一个遍。连随身带的药品也打开闻闻，怕是毒品。在法国和捷克买的尚未使用的物品，也逐一登记并估税后要我们交海关保税押金，让我们出关时验关后扣一笔手续费再返还，生怕是带入境内后留下贩卖而偷漏关税。我们当然是不会干这些作奸犯科的事的。法国、捷克海关就非常友好，我们也没有滥用人家的这种信任。到匈牙利碰上这么憋气的遭遇，当然心情就很不愉快了。到我国外贸驻匈牙利单位住下，才听说，到匈牙利经商的中国倒爷颇有一些害群之马，弄得中国人名声不太好，以致于我们也受了牵连。不过我们明摆着持公务护照，来匈牙利作公务访问，海关人员如此行事，就太过分了，哪有倒爷只随身带几种东西，而且每种只一件就想贩卖出大钱来的。不过在正式访问和闲暇时到处走动时遇到的匈牙利人，倒都很友善。在布达佩斯音乐厅我们还受邀听了市交响乐团的一场音乐会，在李斯特的故乡听了德沃夏克的《新大陆交响曲》。演奏水准很高。在多瑙河边的一家唱片店，我买了几张古典音乐的CD，价钱不贵。
匈牙利经济在艰难的转轨中，失业率较高，通货膨胀率下降缓慢，币值也不稳，资金外逃现象颇严重，物价明显高于捷克，整体状况明显比捷克差得多。我们的个人美元在私人手中换匈牙利的货币福林，比在银行换得到的多得多，而捷克就基本已经完全没有外汇黑市了。
我喜欢摄影，可是因为入境时的这个不快事件，我在匈牙利连一张照片也没有拍。到过十多个国家，只有匈牙利是摄影方面的空白。将心比心，到中国来旅行的外国客人，要是一踏上中国国土就遇到很不愉快的事，他难免会留下一个很糟糕的印象。还能指望他成为回头客吗？以后万一发了大财，除非还是公务，否则我是不想再去匈牙利了。

 

　　捷克，原来是捷克斯洛伐克的简称，现在已经不是了，因为斯洛伐克已经独立出去了。这是东欧剧变的结果之一。

　　第二次到中欧，是作世界银行安排的统计制度改革考察。从设在法国的 OECD 经合组织出来，先到捷克的首都布拉格，再赴匈牙利。1995 年 11 月末到布拉格，距上次到华沙已有近五年的时间了。经济还在艰难的转轨中，但是显然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货币币值稳定，通货膨胀率下降，物价不高，物资供应也不错，商店和自由市场上应有尽有。在布拉格购物，大家都不觉得物价比国内高多少，甚至还有比北京豪华购物场所便宜的感觉。就是在巴黎蒙帕纳斯名店 C&A，服装价格也明显比北京所谓高级购物场所的所谓外国名牌低得多，连我这样从事研究职业的人也能买得起巴黎名店的服装。中国暴发户如到巴黎，发现在中国为炫耀而出高价买的东西在此不过如此，准会觉得亏了。我买了一件皮夹克和一件纯毛西装，不过 1300 法郎，合人民币 1800 元左右。

　　布拉格是一个古老建筑为主的城市，早在 13 世纪就是欧洲名城。至今保留古典建筑风格，鹅卵石铺砌的窄小蜿蜒的街道旁，林立哥特时期以来的各类古建筑，堪称建筑博物馆，但是街道之不规则，却也如迷宫。布拉格未如华沙古城一样毁于二战，真是人类的万幸。不过犹太人却遭了纳粹的大难，布拉格附近的铁列辛，建有集中营，纳粹在此集中了来自全欧的犹太人加以灭绝，布拉格的犹太人自然是首当其冲。幸亏犹太人作家卡夫卡在二十年代就离开布拉格而在维也纳去世，不然他也免不了身受厄运。

　　伏尔塔瓦河从城里穿过，河上的查尔斯大桥（捷克语念 " 卡路夫莫斯特 "），全球知名，建于 14 世纪末 15 世纪初，也就是中国朱元璋至朱棣当皇帝的时候。栏杆上皆是天主教的圣像雕塑。桥边还立有捷克著名作曲家斯美塔纳的塑像。先我一年到访的台湾散文家余光中教授，曾有文章写布拉格，题目便是《桥跨黄金城》，写的桥，就是这查尔斯大桥。这桥之于布拉格，相当于芦沟桥之于北京，同样不许车辆通行而只让游人通过。所不同者，查尔斯桥沟通布拉格城的两部分，而芦沟桥则在北京郊区。河对岸是建在小山上的皇宫和布拉格城堡。不知为何，站在河边看河水静静流去，耳朵里响起的不是《我的祖国》，倒是《新大陆交响曲》。我更熟悉的作曲家德沃夏克应当也有塑像在他的故乡，但逗留时间有限，不知到何处去寻觅。后来才知道，他的塑像，在河边不远处鲁道夫文化宫旁边，鲁道夫文化宫是世界知名的布拉格之春音乐会的演出地。老城广场上，有 14 世纪所建的哥特式古教堂，接受宗教改革家胡斯的教义。胡斯的塑像立在广场上，在双顶教堂剪影衬托下，显得尤为英武。布拉格闹市区的瓦茨拉夫大道上，商家林立。据捷克朋友说，1989 年的 " 天鹅绒革命 " 发生在这里。1968 年反苏游行布拉格之春也发生在这条大道上，当然苏军的坦克也开到了这条大道上。作家米兰·昆得拉的作品对此有描写。素以强硬的鹰派立场而出名的现任美国国务卿奥尔布赖特夫人是捷克犹太人，出生在布拉格。捷克国小，却给世界贡献了多名网球高手：伊万·伦得尔、玛蒂娜·纳芙拉蒂洛娃和新秀辛吉斯皆是捷克人。更值得一提的是德语犹太作家卡夫卡，在这个城市当了数十年的小公务员。现任总统哈维尔则是剧作家。

　　我是每到一国，总要争取参观博物馆。记得临离北京时，给悲鸿大师的公子徐庆平打电话，他告诉我，他母亲廖静文那时会在布拉格展出徐悲鸿作品。既然到了布拉格，当然要去参观。只是未见徐夫人。随后顺瓦茨拉夫大道行去，一路在商店里进进出出。走到头，是捷克国家博物馆。我们在里面看了个够。

　　时维初冬，寒风凛冽，在布拉格活动，少不了在伏尔塔瓦河上来来回回。河边地势空旷，一河寒水澄碧见底，倒映蓝天，更感寒气逼人。布拉格纬度只比巴黎高一点，却因远离海洋，没有大西洋暖流作用而比巴黎冷得多。但是在捷克逗留一周期间，捷克人的待人接物的友好却给我留下了很温暖的回忆。

 

 

对白领和老板们来说，朝九晚五的生活颇乏味，如果不是有几个长假期可以出门转悠几下，那日子肯定很沉闷。白领们的高薪不是白得的，压力大，责任重。不想法释放压力，怎么熬得过去。要不然旅行社的生意会那么红火？就是不靠旅行社的自助游人，人数也越来越多。各大网站和私人网站的许多空间，都充斥着出门人回家后发的帖子和照片，与网友分享自己的旅行经历。

我经常出门，尤其是2000年以前。1974年开始单身出门，到1994年走过了大陆上的所有省市区，只留下海南和台湾两个岛。到1997年为止走过南北美洲和中美洲、西欧和中欧、南亚东南亚的15个国家。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出门只是为了逃避世俗的烦恼。到时间总得回来，继续过那原来的生活。但是这个世界上真还有以出门为职业的人。这方面我羡慕的有两三个。

一个是现年70多的英国BBC自然史方面的著名制片人戴维·阿顿伯勒（David Attenborough）爵士，另一个凑巧也是英国人，散漫的电视风光片主持人伊恩·莱特（Ian Wright）。他们的工作，就是出现在许多你连想都没有想到过的国家和地区，带领你领略那里的民俗风光，或者感受那里的大自然的奇妙。

戴维·阿顿伯勒的声誉来自他对自然生态深入浅出的介绍。他对亿万年来自然史和生物的演进非常爱好，渊博的知识和工作的性质，使得他能够以浅显的电视镜头，将深奥的知识介绍给观众。我看到过他的片子不算多，记忆中也有南极冰原、北极苔原、太平洋火山、非洲稀树草原、南美雨林、非洲沙漠、欧洲山野、苏门答腊、巴布亚新几内亚、新西兰南岛的高山等背景。他还潜水在许多海洋和河流里。因为世界上400多万中植物和动物等，分布在所有各种地貌环境下，不置身其地，就无法说明其生命过程。他甚至还进入数万米超高空，通过飞机自由坠落的短暂时间演示失重下的各种状况。

而伊恩·莱特及克里丝汀·夏皮罗等的工作，就是选定一条条的旅行线路，然后背起背包上路，用最便宜的方式走完全程。一路上的风光、民俗、倒霉、乐子都尽在其中。他们走过世界好多国家和地区，近期的是伊恩·莱特走挪威，进入北极圈和挪威位于北冰洋的斯皮茨卑根岛。我也看过他走墨西哥的下加利福尼亚、澳洲荒漠（outback），巴西阿根廷等。克里丝汀·夏皮罗则走过美国西南部和西班牙，爪哇等。你看了他们走的这一路，你如法炮制也自助游一趟不会有什么问题。当然，在一个小时的风光旅游记录片中，你看着很精彩，很轻松。我想，为了图像中的顺利，他们事先的案头工作绝对不会轻松。

说来戴维·阿顿伯勒还是全球第一批电视人。1952年他结束剑桥的学业后想进入BBC电台，结果阴差阳错被招进了新办的BBC电视台。从此，BBC的科学和探险节目就逐渐脍炙人口，吸引了许多观众。BBC不播广告，其经费来源是向英国全国有电视的人家收取的执照费。人家交了钱，自然希望节目好看益智。

关于他，我印象最深的的画面是他与黑猩猩群里，黑猩猩为他挠痒痒，他也给黑猩猩挠痒痒；还有一个是巴西北部罗赖马的桌型高山上他拍摄的食肉植物。与世隔绝的桌型高山上，动植物系统独立进化亿万年，形成了独特的性质。比如，因高寒而地表养分缺乏，作为植物的猪笼草等，居然演化出了捕食昆虫补充养分不足的能力。

1964年他担任BBC电视2台的台长，1967年主持了全球第一的彩色频道的播出。身居高位，他割舍不下与广阔的大自然接触的机会。出门时他不顾地位，总是主动拿重的行李，搭建和打扫帐篷。服装总是很简单，简直与英国绅士的讲究相去甚远。他的名字已经成为自然和生物纪录片方面的高质量象征。一次我在西南横断山脉间旅行，遇到一对西澳洲人，说起近期看到他在西澳洲鲨鱼湾的片子，对方说还不知道他到西澳洲去了。现在，只要电视里播出的是英文原文的片子，我不用看画面就能知道是他，因为我已经熟悉了他的声音。巧合的是，1991年我在英国中部一所大学短期执教，回国时带回的书里，有一本就是戴维·阿顿伯勒写的《地球上的生命Life on Earth》。当时还不知道他的大名，只是认那个题材而买的。知道了他之后，一次无意中发现那书是他的著作。

戴维·阿顿伯勒对大自然和环境怀有深深的感情。但是在纪录片中，他并不特意提及环保等。他认为，他的工作是向公众展示自然和环境的优美，从而激发起人们的珍惜感。而人们对于自己珍惜的东西，肯定是会爱护的。特意说教反而不好。他这种做法的引导作用更有效。

至于自助游向导伊恩·莱特等，只要有便宜的青年旅馆，绝对不人五人六地进豪华宾馆，路上也决不摆谱，因为片子不是拍给富翁富婆看的。为拍好片子还专门有一组摄影队跟着，预算不会不够。但是《孤独的星球Lonely Planet》频道就是专门为自助游提供信息的，不能跟富豪似的出门就摆谱进豪华酒店，坐出租，尽招呼贵的东西。而以“行走”自诩的某文人，到欧洲和欧亚之旅中，风格正相反。我们尽看到精美的餐厅里套着华丽餐布的场面和前呼后拥的镜头。

我看到了伊恩·莱特在挪威北部的林地为省钱而住帐篷、为廉价的青年旅馆干活以得到住宿的机会；克里丝汀·夏皮罗则在美国西南部的新墨西哥州、亚利桑纳州的炎热荒漠中开摩托转悠。他们的工作，就是上路给自助旅行者探路。为此，他们肯定事先作了许多案头工作。到那里该如何走、如何住、如何玩、有什么新鲜稀罕的东西看、如何省钱、民俗如何等，资讯都搜集得很充分。克里丝汀·夏皮罗在爪哇还品尝了当地视为佳品而味道很特别，国际和国内航班都禁止携带的榴莲。在墨西哥和非洲，他们也要品尝昆虫，因为当地人的食谱中，就有这些东西。

写这些字的时候，正好又是伊恩·莱特的智利之行。在最北部的阿塔卡马沙漠和高寒的安第斯山间盐湖区，跟放牧羊驼的牧民客串放牧，又到北部的托洛洛山天文台拜访一番。然后我们跟着他看到智利中北部的洛斯巴斯克斯朝圣节上，居然也有虔诚的人在地上匍匐而行进到圣母玛利亚跟前，与藏民的磕长头到圣地或者拉萨几乎一样。他在智利首都虚晃一枪，直奔南部的湖区特木科，在火山和森林湖泊的宏伟景观中，与马普切印第安人后裔、德国后裔套词，又观看了西班牙后裔的乡村马术表演。再就往南到南美的天涯海角、智利和南美大陆最南部的城市彭塔阿雷纳斯，以壮观山景和冰川入海著称的托雷派内国家公园。

彭塔阿雷纳斯在巴拿马运河开通前，是美国东部到西部淘金人的必经之地。隔麦哲伦海峡，南面是火地岛、南大西洋及永远冰封的南极洲。这里一完事，他就转道智利首都圣地亚哥到了太平洋中的鲁滨逊岛。鲁滨逊漂流记，就是根据一个苏格兰水手塞尔柯克跟船长不对付而被抛在这个岛上孤零零过了四年生活的故事创作的。他没有忘记告诉大家，这里的居民依靠捕龙虾为生。最后他更深入太平洋，到离南美大陆足有3000多公里的复活节岛看神秘的石人。据伊恩·莱特拜访在那里考古的专家说，复活节岛对现在人类是一个警示。人口过度扩张，产生对环境的压力。茂密的林木被垦光。土地的承受能力无法支撑。人类社会随之崩溃。复活节岛是全世界最偏僻的居民点，离任何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的距离，都在3000公里以上。

智利南北有数千公里，而东西最宽只有上百公里。他一下子就把这个国家转了个遍。他也没有忘记告诉观众，在智利如果买一张旅游通用机票，130美元就可以在21天内畅游智利各地。而临时一段段买票，就贵多了。

他们有些地方我也走过，在片子里看到就有一种兴奋的感觉。比如，哥斯达黎加有一座著名的活火山阿雷纳尔Volcan Arenal。我在山坡下的塔巴贡温泉泡过，看见片子里我曾经滑过的滑水道时，想起1997年夏天在那里半个月的情景。当然更多的场景，大概是我这辈子也难以去的。那就心定神闲地跟着伊恩·莱特或克里丝汀·夏皮罗等导游转吧，照样可以开眼界。

戴维·阿顿伯勒的职业，是带摄影队到各国各地的各种地貌环境中讲解生物和自然。 片子的知识含量很高，但是由他讲来，却依然趣味盎然。

伊恩·莱特和他的同事，则是到各国各地去演示如何玩得开心，玩得有意义，玩得省而好。他们的目标比戴维·阿顿伯勒更轻松一些。

居然有这样的职业，兴趣几乎就是工作，工作几乎就是兴趣。我很羡慕，因为他们经常在路上。他们的工作既满足了公众的兴趣，又满足了自己的爱好和热情。居然有这等好事。可惜的是，算来算去，我这辈子没可能谋得这样一份工作了。

这张照片是某年10月23日从新疆过境去巴基斯坦路上在国境线上的红其拉甫山口KHUNJRAP PASS 拍摄的，海拔5000米。

 

致各位朋友，MSN改版后一直没有能够上来，今天才算比较顺利上来，尝试一下。

 

    青海西宁市－大通县－门源县－祁连县－甘肃民乐县－张掖市。有宁张公路，又称宁甘公路或227国道，全长338公里。

 

    从西宁北行，经大通越达坂山至门源青石嘴。折西行至峨堡，折北行至扁都口，西行经民乐去张掖，三级沙砾路面。路面宽7米。该路是在西平张掖道基础上改建而成。初是简易公路，后改造为六级公路。20世纪70年代改造为四级公路，80年代全面改造为三级公路。1981年列入国家干线公路。

 

    古丝绸之路至兰州后，分为三个支道而到达西域：

    其一是由兰州一青海民和一西宁一大通一俄保一越祁连山一扁都口一张掖一入河西到西域。晋代名僧法显去天竺取经就走这条路。

    其二是纵贯青海东西到罗布泊入西域南道。因青海曾属吐谷浑国，所以此道又叫“吐谷浑道”。

    其三是从临洮一临夏一炳灵寺的临津关一西宁一扁都口一张掖入河西进西域，或从西宁直接经柴达木进入南道。这条路历史悠久，汉代就通行，北宋时曾为于阑贡道。

    由此可见，丝路分支线路三条中，两条最终皆走西宁张掖线。因为汉唐时，乌鞘岭难以翻越，从兰州西进，主要从湟水谷地到西宁，或经黄河谷地绕道循化进青海后再西行。

 

    文化意义：

    从唐蕃古道跨越祁连雪山到丝绸之路。

    唐朝与西藏的松赞干布会亲，文成公主下嫁西藏。从此化干戈为玉帛，开辟唐蕃古道的文化交流。丝绸之路在青海有了入藏的分叉。这是中国古代中原王朝与西域少数民族政权沟通交流的一条新通道，原有的是汉朝以来开辟直通西域的丝绸之路。青海有藏族和土族，甘肃祁连山里有裕固族。两地都有汉族和回族。沿线文物古迹众多。

    从青藏高原的游牧文化到河西走廊的农耕文化。

 

    历史意义：

    隋炀帝决定加强与西域“诸蕃”的联系，学汉武帝，再铸丝绸之路的辉煌。当时“西域诸蕃，多至张掖，与中国交市”，炀帝乃派自己的宠信大臣裴矩到张掖管理互市，了解“西域诸蕃”情况。 裴矩在张掖利用掌管、监护与西域商人贸易之便，搜集整理成《西域图记》三卷，合四十四国，上奏炀帝。炀帝大悦，决定亲自西巡张掖，开一个“万国博览会”。 这真是一个让很多人都震惊得目瞪口呆的决定。中国古代社会绵延千年，除了传说中的穆天子西巡之外，还没有哪个皇帝到过西部青海、河西走廊这么远的地方，即便雄才大略的秦皇汉武，也没有产生如此离奇而匪夷所思的想法。然而隋炀帝不仅想了，而且还真正地做了。尽管隋炀帝以骄奢残暴著称，仅凭这一举动，他也可以算是一个了不起的皇帝。

    大业五年，也就是公元609年的农历三月初二，隋炀帝从京城长安出发，沿渭河西溯，越陇山，经陇西、渭源到临洮后西行，再经青海之乐都、西宁，自扁都口穿祁连山，于6月11日到达河西走廊的张掖。

    隋炀帝率领将士在这一线路征战土谷浑，史书记载是：“隋炀帝杨广是中国历史上唯一巡视过祁连的帝王。炀帝于大业五年（609年），率大军40万及百官宫妃一行，由长安出发开始西征，逾陇山，过临津关，渡黄河，在西平（今西宁）陈兵讲武。后至今峨堡阿柔地区，连营数百里，与这里统兵二十万的吐谷浑首领伏允几经鏊战．后伏允败于党项（今果洛）。吐谷浑仙头王领余部十万人，牲畜60多万降隋。史称覆袁川大战。6月炀帝凯旋起程．途经扁都沟时，因无大道，几十万人只能沿崎岖狭隘的山路鱼贯而行，又逢天气突变．狂风不断，大雪纷飞，众人饥寒交迫，“士卒冻死大半，马驴什九，后宫妃、主或狼狈相失，与军士杂居山间”，是月中旬到达张掖，9月返长安。隋朝末年，战事频繁，土谷泽首领伏充率众复其原地。战事平息，硝烟散去，今日的草原一片歌舞升平，各族儿女和睦相处，但遗留于草原深处的古城、将军墓遗址，仍有较高的考古研究价值。隋炀帝于大业五年（609年）在张掖会见了27国的君主和使臣，并亲自主持举办了规模盛大的国际商品交易会，号称“万国博览会”，使张掖古代的繁荣达到顶峰。

 

    地理意义：

    从青藏高原，中国的第一台阶，翻越祁连山，到第二台阶蒙古高原的台阶下（腾格里沙漠和巴丹吉林沙漠皆是蒙古高原的一部分，河西走廊正是沙漠和雪山间的一条通道）。

    从太平洋外流水系（黄河入海〕到河西走廊内流水系（翻越乌鞘岭后以西的中国所有河流，除新疆阿勒泰的一条河汇入北冰洋外，皆消失在戈壁沙漠中，包括伊犁河，末梢消失在哈萨克斯坦的戈壁）。河西走廊张掖的黑河，末梢流到额济纳旗的居延海。

 

沿途地方情况：

    因为青藏高原气候寒冷，祁连山海拔更高，所以这一路公历6月也可能有雪。

    大通是西宁的郊区县，经济比较发达，沿途补给方便。

    门源县因海拔高，油菜开花晚，夏秋季大片油菜花的金黄，在绿野，雪山和蓝天对比下蔚为壮观。

    祁连县历史悠久，境域辽阔，山清水秀，景色宜人，素有牧区江南之称，是青藏高原北部边缘上一片令人神往的地方。县境内有夏塘古墓、峨堡城、拉洞元山、扁都口岩画等遗址，更有辽阔的祁连山牧场、终年皑皑的雪山、茂密的原始森林、人烟罕见的奇景异址和奇特的民族风情。境内的油葫芦自然保护区，距县城60公里。油葫芦省级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海拔3300－4800米，东西长27公里，南北宽约13公里，四周雪山环绕，山峰陡峭。沟内不但有青海云杉，祁连园柏、露梅、雪莲、冬虫草等植物，还保存着一些珍稀濒危野生动物，如白唇鹿、雪豹、野牦牛、金雕、马鹿、盘羊、岩羊、棕熊、蓝马鸡等。

    甘肃民乐县，北通张掖，南达青海西宁市。全县总面积为3687平方公里，辖14个乡镇、213个行政村，总人口22.6万人。民乐历史悠久，汉武帝元狩二年，骠骑将军霍去病率兵击败匈奴征服河西。自此，历代朝廷都在这里建郡置县。1929年，以“人民安居乐业”之意。取名“民乐”。县城东南有八卦营墓群，墓葬多是汉代官兵，相传为霍去病屯兵之地。

    张掖肃南裕固族自治县有祁连山马蹄寺，因山顶岩石上留有一马蹄印迹而得名。传系天马神迹。至今寺庙里还陈放着这块马蹄石供人观赏。寺内更藏有清朝康熙御赐的字匾和紫檀塔；乾隆御赐的马鞍和黄龙袍，使得小小的寺庙更是香火旺盛。寺庙旁边的石窟是北魏时开凿的，距今已有1600多年。张掖往马蹄寺石窟，每天上午7点到8点南关汽车站有专线中巴，离张掖市有65公里。肃南马蹄寺观光旅游区，以石窟艺术、草原风光和裕固族风情三位一体的综合性游览区。每年八月十五日至十八日，都要在这里举办大型的观光旅游节活动。

    张掖，古名甘州。甘肃名出于甘州和肃州（今酒泉），有大佛寺，内有巨型佛像雕塑，据说是中国乃至亚洲最大的室内泥塑佛。大佛殿高20.2米，长48.3米，宽24.5米，是我国最大的佛教殿堂。木塔寺，始建于隋开皇二年（公元582年）。张掖鼓楼依然存在，原有匾额，气势雄浑：东门为“金城春雨”，西门为“玉关晓丹”，南门是“祁连积雪”，北门是“居延古牧”，形象地描绘了古甘州的重要地理位置。

 

步行线路全程描述：

    第一天，从西宁经二十里铺大通桥头镇老爷山，33公里。柏油路面，沿途农耕与工业发达，有铁路。镇旁有名胜古迹老爷山，以关公命名，以农历六月六的老爷山青海穆斯林民族花儿会著称。山上有道观，有佛寺。文化人类学意义上有三种宗教文化汇集。沿途有北川河与宝库河。

第二天，从大通桥头镇到城关镇，约15公里，原来的老县城所在地。继续前行，11

公里至宝库镇，再14公里到寺堂。已经在祁连山浅山处，大坂山口在望。沿途土族居民居多。

第三天，寺堂12公里到纳拉庄，再前行19公里为大坂山口。山脚下南滩有大通牛场。可以休整休息。到大通县西北部，沿途砂石路面。

第四天过大坂山到门源青石嘴，近40公里。过山即入门源县境。山脊北，是高原牧场，松林绿草，羊群和帐篷。上山18公里，山顶不到3公里处有公路桥头道班。

下山有20余公里到门源县青石嘴镇，有畜场招待所等公私旅舍。下山即进入大通河谷，尚保留有大面积的原始森林。大坂山海拔四千余米，比青海东部与西部的分界线日月山还高，可见山顶终年积雪。90年代末21世纪初修了大坂山隧道，海拔3798米。比原来翻山顶低多了。

第五天，青石嘴经盘坡到大梁，39公里。一路在祁连山深处。路过到门源县城的叉道。

青石嘴公路段7道班附近有祁连采金地，约距西宁174-179公里处，沙金的品位高，储量大。

    第六天，大梁向西北一路过景阳岭入祁连县境。景阳岭海拔3740米，山顶有一大玛尼堆，有经幡迎风摇曳，是信奉藏传佛教的土族人的功德。过岭有大面积的天然牧场，地形平坦，水草丰美。全程40公里至祁连县峨堡镇。这里是门源与祁连的交界处，位于祁连深山区。祁连县峨堡镇位于青甘交界线上，有山丹旅社等农家旅舍。

峨堡百里河谷草原牧场铺在两山平缓的坡地上，海拔约为3300米左右，四周高山都在4000米以上，冬夏均有积雪，唯多少而已。这里天茫茫野茫茫，宛如千五百年前隋炀帝所见旧貌。八宝河自东向西流淌，又是一条倒流河。这里植被繁茂，没有受到人为破坏，因此几乎完全没有水土流失，祖居此地的藏族，蒙古族，裕固族和回族及少量汉族，没有破坏这里的环境。

从峨堡向北山道狭窄，东西两翼山上有古烽火台。山腰上有一条曲折坎坷的羊肠古道残迹，人不能并肩，马不能双辔，只容单人匹马鱼贯而行，是古代通行的线路。出峨堡不远即过扁都口，入甘肃民乐县境。扁都口在祁连山狭谷的向北孔道上，本来就高寒，气温在夏日傍晚也会降至零度左右。故峨堡的家家户户长年以火炉取暖。据史书记载，当年隋炀帝率兵六月过扁都口，即遭遇六月雪，仓卒之下，未及准备，“士卒冻死者大半，马驴什八九，后宫妃，主或狼狈相失，与军士杂宿山间。”（《资治通鉴·隋纪》）。说明这里气候有无常的剧烈变化。隋炀帝西征，在这里灭吐谷浑而班师，海拔约3700米。

第七天，青海祁连县峨堡镇，出祁连山扁都口到甘肃民乐县城，67公里。出祁连山，以下坡为主，艰难祁连路段结束，河西走廊的一马平川与祁连雪峰正成对照，河西走廊的坦荡平川走来倍觉轻松。

   第八天，民乐县城到张掖市，57公里。一路河西走廊的平川，荒漠地貌，间或有小片绿洲和农舍。

    西宁张掖线，此路若要细看风光民俗从容走，需要10 天。正常速度走，八天也可以走完。沿途有公私旅舍可以居住。唯卫生等条件远不如城市，不能挑剔，但是能够保证沿途食宿和洗脚的热水。山区洗澡要防止受凉而感冒，因为高寒。沿途的公路道班也能提供若干方便。沿途很难能够获得合格胶片，应该带足。尽量不要用帐篷露宿，以免野兽或强人的危险。有时要赶一点夜路，应该带手电和电池。要注意不要随意扔垃圾废物。此地本来污染非常少。 

    西宁至门源和祁连皆有班车。在西宁火车站湟水对面的西宁客运站出发。门源至张掖也有省际公路班车。

    此线路一般只适宜6月至9月旅行。不过有极少数旅行者在4月底5月初至11月走过这条线路，并没有遭遇过多问题。有的是徒步，有的是骑摩托或自行车。徒步旅行家余纯顺走这条线路便是在11月份。这一路艰苦，生活条件差。但是风景民俗绝佳。沿途有公路段养路的道班，可以提供一些小方便。徒步行在路上要谨防野兽，在热闹的居民点或乡镇停留时要提防小偷。数人结伴而行可确保人身安全。

因为青海的夏季很凉爽，祁连山夏季也寒冷。但是过了扁都口出祁连山，便是河西走廊戈壁的酷热。衣物食品和药品要适当考虑这样的地理气候差别的需要。

西北旅游热，但是这条线路探险和徒步旅行的人依然很少。因为走上青藏高原的，一般直奔黄河源或西藏，很少有人再翻越祁连而到河西的。而走河西走廊的一般也想西到敦煌或如新疆，很少半途折到青海的。因此这条线路一般很少有沿海地区的驴友走动，主要是甘肃青海本地的青年走。也正因为如此，走这条线路更有探险意义。

此线路也可以逆向旅行，从张掖向南到西宁。这样可以兼收夏日避暑的效果。